青坊(5/8)

中立刻警惕起来，难不成她家殿也被这狐媚一面就勾引了去？这可不行！

刘嬷嬷凑近慕漓，低声暗暗挑拨：“虽说七殿此番行事荒唐，可这狐媚惑主的想必也不会是个好的……”

“妈……”

慕漓想要制止对方继续说去，一瞬间又想起自己似乎不该认识这个“夫”，嘴动了动，还是没有开。

“呵……”慕澜一句没什么绪的轻笑，那扑面而来的威压却有如实质，叫刘嬷嬷背后莫名一凉，不自觉噤了声。

慕澜先是侧看向旁，祁渊依旧白着脸，一副柔弱可欺的隐忍模样，她抬手，安抚地了对方的肩。

自家名正言顺的正君三番两次遭人轻鄙，泥人还有三分血呢，何况一向任暴戾的七殿。

即便知这柔弱过分的模样大半是装的，慕澜也愿意顺着他这小心思，何况落她正君的面就是落她的面，都一样。

刘嬷嬷这三番四次的挑衅，成功挑起了慕澜脑里翻腾的戾气。

“怎么，这府中才都能越过主肆意妄言了？”她看向慕漓，似乎本不屑分给旁人半余光，懒懒地笑，“你若是未好全力不从心，本殿不介意代为教。”

“你……”刘嬷嬷面涨红，她无论是在皇还是在这王府，都不曾受过这等轻视。

“不麻烦皇了，”慕漓急忙开，不慎牵动肺腑，匆匆咳嗽了几声，“妈只是居府中不识得新来的正君，并非刻意不敬，皇莫误会，咳咳……”

“皇妹的还是太了，要我说，这些个看不懂的人就该剜了那双招发卖去……”慕澜笑中带冷，眉目间戾气萦绕，“人就是人，永远不能骑到主上，妹妹这般心，很容易纵得这些才忘了规矩。”

想到什么，她底划过一抹的厌恶，连带着看慕漓的神都冷了一瞬。

“了礼数事小，万一有人包藏祸心拨是非，引得你我二人同室戈，届时皇室，连累国运国势……”她又恢复了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卷了一缕边人的墨发在手指绕着圈玩儿，懒懒，“这份罪名，该由谁来担，又有谁能担得起呢？”

刘嬷嬷张了张嘴，慕澜的视线凉飕飕地瞥了过去：“刘嬷嬷觉得呢？”

刘嬷嬷冒冷汗，别说她一个婢，就是慕漓殿也担不起啊！

不对！明明是在说慕澜二人行事无状，怎么会扯到国势国运上去！

这慕澜自己荒唐在先，却倒打一耙，仗着份肆意颠倒黑白……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之辈！

“皇，妈绝没有这个心思咳咳……”慕漓脸越发白若金纸，转，“嬷嬷，你去帮我看看今日的雪莲熬好没有。”

“可……”刘嬷嬷还想说什么，看见慕漓微微摇，定，只好应了来。

刘嬷嬷给慕漓又披了一件绒披，将手的汤婆她手里，才终于离开了。

屋只剩三人。

沉默了一会儿，慕漓先开了：“皇这次过来，只是因为母皇的命令吗？”

慕澜略诧异地抬。

“我以为你最关心的事会是别的？”慕澜，回答了她的问题，“皇帝不令，我的确不会过来，难你会愿意看见我？”

慕漓握了手里的汤婆：“皇是这么以为的？”

慕澜看着她苍白的脸，有些话终究还是没有，她无所谓地笑了笑：“我以为如何不重要，有些事已经发生了，你……”

“皇，”慕漓打断她，“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何况漓儿的命是皇救的，当初识人不慎，皇多次提醒，是我一意孤行，这才遭人毒手……”

两目光扫来，祁渊似浑然不觉，静坐自如，甚至在慕澜看过来时微微笑了笑。

仿佛那个毒手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不对，他的确不算是那个毒手的人，若不是他斡旋，等她来，或许也只能带回慕漓的尸……

“男人可有可无，但权力却不能不握在自己手中，皇很早以前就提醒过我，可惜漓儿时至今日才明白这个理……皇？”

慕澜回神，脑中过了遍她方才的话，明了：“这么说来，你是……也想要权了？”

慕漓底暗了一瞬，低声缓慢地：“是，我当初说不会和皇争，但是现在，我可能要言了。”

慕澜轻笑一声，懒洋洋的嗓音里透着无所谓：“这没什么，我本来也不需要你让，早告诉过你了，什么都不如手里的权握得实在……”

说着这话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对，祁渊见她望过来，微微一笑，认同：“殿说得不错，许多不过镜月，但祁渊与殿……”

两神各异的神落过来，他只是顿了一，便继续：“定会燕好与共，琴瑟和鸣。”

当然，前提是姜、俪两国不起戈的盟誓和约不破。

“夫君方才说的，可是真话？”

慕澜挑起他的，指尖在光的肌肤上挲，“同我燕好与共、琴瑟和鸣？”

“我与殿夫妻一，本就应当如此……”车微微颠簸，他的中有微波泛漾，浅浅羞意藏了些恰好让人看得见的委屈，“殿这么问，是不信我吗？”

“怎么会，夫君难看不来我这是太兴了么？只是想再听你说一遍罢了……”慕澜将人勾来前，一双多的桃中一潭搅动，灼灼的意漾其中，晃了人。

祁渊眨了眨，与她对视了几息，终似承不住这番灼的神，害羞般敛眸：“我信殿信我，只是害怕……唔！”

慕澜亲了好一阵才将人放开，她轻抵着他的额低低笑开：“怕什么，夫君在我这儿，什么都不用怕，除了……”

嗤——

凌厉的破空声袭来，慕澜神一变，搂着人的手一一收，二人形方动，一支利箭便刺破车幔，险险着两人侧钉车厢。

“有刺客——”

“保护殿……”

接二连三的破空声刺向车，数十支飞箭闪着凛凛寒光，如疾雨般来。

“吁——”

缰绳瞬间勒，蹄扬起。

儿嘶鸣声、兵碰撞声同时响起，势急，姜玄剑飞迎向箭雨。

街上行人不多，早在第一支飞箭来时便惊恐地躲了个一二净。一时间，只余慕澜一行人急驻在街正中，直直迎上四方飞的矢。

慕澜挥手，磅礴的力倾泻而，“轰”地一声响，车霎时间四分五裂，车厢木板炸开，卷着各方向来的箭矢四散跌落。

一波箭雨过后，数十个蒙面人持剑刺来，为首之人似乎对慕澜恨之骨，大喝一声“狗贼拿命来”，便气势汹汹劈砍去。

慕澜一手搂着祁渊，与刺客手的动作却丝毫不受影响。她脚轻，旋错开攻来的几剑锋，一手刀劈在一人腕，顺手夺刃，真气注剑，一震开近的几名刺客。

“别怕，很快就好。”慕澜一只手游刃有余地抵挡刺客，一边还分神安着怀中人。

她怀中的祁渊受惊一般，抱着她腰的双手扣得死，对她的安抚也如未闻，沉默着未作回应。

慕澜一剑挑破一人脖颈，稠血而。她脚一，立即侧后撤，仍不免有几鲜血飞溅在两人上。

“闭……”

懒散的声音响起，他依言闭上，角落几温，黏腻的血腥味冲鼻端，一睁开，又见一名刺客不甘瞑目地倒地。

这些人不仅伤不到慕澜分毫，在她手中还搂着一人的况甚至无法近，唯一的优势便是人数。而这唯一的优势，在几人压倒的实力，也显得岌岌可危了起来。

慕澜此刻甚至还能分心思跟祁渊说话，她神未显，言语却极为嚣张肆意，散漫笑的嗓音在一众肃杀兵戈声中悠悠响起：“夫君安心，一群无用的鼠辈而已，再多也是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这副悠闲轻慢的模样彻底激怒了一众刺客。

蒙面人怒目圆睁，攻势愈发猛烈，几乎豁命去，每一剑都直取慕澜命而来。另一边正和姜玄二人缠斗的几名刺客若不是脱不开，怕也要立即掉朝她刺上几剑。

而此刻仍被她牢牢护住的祁渊自然也成了明晃晃的靶，几次险些被剑锋过，多亏慕澜拉着及时躲了过去。

“夫君想什么呢？”慕澜忍不住瞥他一，“这况还能如此镇定，不愧是……”

“殿，”祁渊飞快打断她，在她耳边低声隐忍，“我不比殿……一轻，殿若能，可否……速战速决？”

慕澜不免一滞，终于记起对方似乎还着东西……唔，那确实是不太方便……

她挑开一人刺来的剑刃，将人护在后，难免分神地想，自己刚刚东拉西扯的，他应该没漏来吧？

不过以他这样薄的面，现一定得死，一滴都漏不来吧……

想到这，她没忍住，朝那投去了隐秘的一。

祁渊角微，极想剜她一，帘方抬，便见对面屋黑影闪现，一不算明显的反光刺得他瞳仁微缩，的话瞬间转了一转。

“当心——”

嗖嗖嗖——

一刹暗箭疾掠至前，瞳孔倒映的凛冽寒光瞬间放大，祁渊伸手，只来得及将人用力往旁边一推。

呲啦——

弩箭撕裂衣，刮起一层，力不减朝前掠去，斜钉不远散裂的车板之中。

他捂住伤，稠的缓慢自指渗。

慕澜中戾气横生，一把将他拉回后。

又一波箭雨疾至，淡紫烟雾炸开，烈的恹香气味激得她戾气愈盛，剑尖挑开矢，贯穿几名偷袭的刺客。慕澜狂躁的真气轰然迸，周围攻之人瞬间弹飞几丈之外，或气息断绝，或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