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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宁把戚风的大脑袋捧在自己上仔细琢磨,“那你明儿起就不用每日颠颠的几跑了吗?”他不轻不重地着戚风眉尾的红疤痕问他。

刹那之间,星月倒悬;千万树,一息开落。宇宙间好像瞬时焕发无限温柔的微茫、到爆裂开细小而隐秘的快乐。

等小皇终于醒来的时候,戚将军就这么瞪着睛生生靠坐了一夜,半边完全麻了。窗外天光已经大亮,一枝桃横横向殿的方向伸展过来,恰在寝阁透光的纱窗外停泊。

不过戚风那一晚的收获仍然是大的——小皇的一场风寒渐渐好了以后,依然默许了戚风每晚都过来睡在望舒寝殿的床上,甚至开始在夜里和清晨,在只有他们二人的榻上,笨拙而柔地吻他。

“……”

到底还在病中,康宁的力也支撑不住太久,那一晚的亲吻过后,他没多一会儿就又睡过去了。

而京中先前积压的、需要他这个大将军过目的军务也终于被理得差不多。其实正常,戚风的职务是没有这么忙的,只不过他这一二年间都于战后的过渡接期——战后的军力署、兵役返乡,军功论赏,以及由此带来的繁杂事务,算是一个相当浩大的工程,单是以戚风的位置需要亲自面抚恤问的牺牲兵将的遗属,京中就有七八个。

在当那个疯狂混沌又光影迷离的分刻,一切官都在永恒的时间里消失了,小皇听不到开的声音、看不到拂在他们缠指间的月,他唯独能受到一充满了珍视意味的野蛮掠夺——而那陌生的愉悦到了极,甚至让他生几分细微的恐惧、一贪婪的向往和几分莫名空旷的失落。

其实康宁是稍微有渴的。但是戚风刚从夜里迈来不久,他又一向穿得很少,整个后背都在方才的路上被穿透衣衫的晚风得温凉温凉的。小皇两条胳膊都钻去了,正舒舒服服地把睡得乎乎的掌心都贴在人家上呢,这时一也不想放开他。

“戚风,给我把窗打开,我想看看那枝,”小皇甫一醒来,便一边睡惺忪地颐指气使,一边在人怀里伸了个小小的懒腰——因为离得太近了,他两只胡摆放的脚在伸展中四踢蹬、然后直接踩住了被面、男人酸麻僵的腰窝。

小皇

于是戚将军也在一瞬间就觉得渴了。

细腻柔,在全的时候尤其让人刻——而还没等戚将军心神漾,康宁又想起来了什么:“戚风,今日温丹将军回京啊,你怎么还在这赖床,是不是该赶走了?”

p; 戚风拖着人把他从被里稍微抱来了一些,一只手从小皇后探过去摸了摸,觉他没什么汗,才觉得放心了些,“好了,肩膀都在外边了,现在不了吧?”他一手横在康宁腰背间牢牢地把人托抱住,一手不释手地抚摸着小皇散落开来的柔微凉的发,“殿吗?”

要坐稳他目前的位置,这里面任何一件事他都得经办稳妥。这世上向来是什么位置的人就要好什么位置的事,便是徽帝也要顾忌跟权衡、不能随心所的。真正的富贵闲人从来只有正搂着他的这个——

小皇摇摇,两只睛还困得半眯着,瓮声瓮气地要求:“不喝,不要说话了!来继续亲吧……”

而戚风是怎么都睡不着了。他靠在床,手臂被怀里拢着的人半枕半搂着,那一夜都没舍得动过。他的目光始终凝在小皇上,连多眨几次都不愿意,好像守着什么绝世的宝贝一样——唯恐在自己睫阖上的瞬间就把宝贝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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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宁从小被锦衣玉地伺候大,有人捧衣服来就知伸手,有人喂就会乖乖张嘴喝。他就着戚风的手喝了两,因为午夜醒来的渴吞咽得有些急了,一缕细细的线从他淡粉角溢,在清浅的月光微微了他细白的颏,又一路蜿蜒向,把他柔的前襟洇了。

康宁只来得及发一丝虚弱的嘤咛,便被一大的、缠绵而梦幻的纠缠整个吞没。

实际上小皇倒不是真的多么矜持害羞、或者不喜与戚风亲近——只是他的终于好了,不用再惶惶于自己不知还剩多少天的生命、不至于再不敢浪费与人相聚的每一刻,这才终于能腾手来慢慢清算去年秋天给戚风记的“仇”了。

风闷闷地笑了一声,知这小东西要不是生病了,加上这会儿还没太睡醒,是绝对不会坦诚地讲这些话。

“应该能歇几天吧。”戚风捉住他的手放在边啄了一,“再有事也都让耿飞去办吧,他跟我跑了一个月,一般的事程也知怎么理了。”

他将手中端着的小小玉杯轻柔地放回桌上,两只手臂重新将人抱起,都等不及一路回到床上,便低吻上了小皇角透明的泽。

这没良心的小东西怎么好意思说他赖床的?还有,怎么这才醒来就要赶他走了?

但是命百岁,那怎么相都是趣、怎样拉锯都有无限的快乐。

风也不想跟他分离片刻。他索连人带被一起抱了起来,像抱孩那样将他整个人牢牢托住、带他绕室的屏风找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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