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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承趴在地上，捂着已经起来的侧脸，嘴角渗些许残血，一脸不可置信，手指颤抖：“你打我？这么多年来，你念着母亲，何曾动过我半手指，现在你竟然因为这事打我？蒋凉之，你这个薄寡义的伪君——”

蒋凉之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郁结难解，顿时一甜，就这么气闷地呕了一血来。

因同徐之夭剖白了自己的女份，便撇清了那婚约的系。虽然徐家未说些什么，但大抵还是介意的。不

“少主年轻，气盛也是常事，老爷不必过于自责。”

说罢又想到一事，凝神朝边上吩咐：“今日打伤少主的到底是何人？去给我查清楚，想来整个九洲城中武学在他之上的同辈不过尔尔，怎会现在一招之便分胜负的人来？况且这人手狠冽，既知我左右封刀的名声还敢此毒手，断不能留。”

那人面容温和，五官较之徐之夭多了几分清冽之，眉锋锐，鼻梁，若是不细看，还真有雌雄莫辩的俊朗味。虽是时刻嘴角攒着微笑，但还是能够窥这人的睛里并无半温度，瞳仁中的神仿佛死了一般，终日罩着一层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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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正是今日在城中摆擂，比武招亲的徐家小，徐之夭。

蒋凉之叹了气，嘱咐人后面偷偷跟着蒋承，免得真了什么事，到时候闹得不可收拾的局面。

这便是擂台上一剑将蒋承肩刺穿的无名剑客，江南七品怪弥勒。

说罢便这么大步迈，竟是真的摔门而去了。

“畜生，”蒋凉之本还念着他的伤势有些许愧疚，现见着这孽因为自己的一掌竟然如此言不逊，便也涌起了为父的威严，一时间声音更震，“你还好意思提你母亲，若是你心中真有存念半分生母的苦楚，便不应该整日荒芜，看看你自己现在这个疯样，哪儿有半左右封刀少主的样——”

第2章 母老虎还是夜修罗

九洲城中最繁华的酒楼，一厢雅阁，有屏风摆置门边，秀坊造的绢面上绘着大好河山，鹤鹰搏击，青绿相衬，将这空间照得更有些许雅兴。

“是。”

“整日不练功也就罢了，寻问柳也是可寻，我早知你这个，可偏偏什么不好，在众目睽睽之被人打成这般模样，若是你不要脸面，也别着左右封刀的旗号——”

“——”蒋凉之已经懒得去应对他的疯言疯语，“你以为你自己多能？若不是着左右封刀，这个江湖哪能容你苟活这么多年——”

不过听她解释，原本并不打算凑这闹，只是看不过先前蒋承的轻佻行径，这才手相帮。想来也怪不得她，于是便罢了，拱拱手谢过，倒是多余结了个朋友。

蒋承回去之后，被蒋凉之得知这孽今日举动，一边心痛孩儿伤势，一边恨其莽撞，差人来替他诊了伤，还是忍不住叱责。

蒋承自觉被一女人所伤，已是心中愤懑，结果连父亲都对自己不加宽，一回家来便是一通劈盖脸的痛骂，更加气怨，脸苍白驳：“反正我什么你都不喜，若这么看不惯我的话，不如将我逐左右封刀，也免得跌了你傲然狂浪的名声——”

同她对话之人上只着素布衫，浑上的打扮几乎同街井素人无二，并无多余装饰。可若是定睛细看，便能依稀发现其里还挂了一串檀木质地的佛珠，每一粒都有桃大小，上面刻有细细梵文经络，因为年岁的久，已经泛些许光的油，是常年被人持在手心盘转的缘故。

“就，”蒋承从地上起来，抬手去了脸颊血迹，“蒋凉之，你会遭报应的。”

窗边坐着两人，一人青丝梳得致，在旋了个灵巧的发髻，稳重中不失女的温婉柔和，发上有朱钗缀，动作间竟是有光彩般的明艳。她面容姣好，正是妙龄年纪，此时正言笑晏晏地同对面人说些什么，一双桃杏在睑攒些许意，看得人心里洋洋的。

见他还敢还嘴，蒋凉之更是恼火，一时气急，竟然就这么一掌打过去，掌风带了猎猎劲意，没留神把控，一几乎把蒋承掼翻在地。

“老不修，别以为我不知你在外面养了多少女人，说得好听，只怕我这个少主名声早已不是唯一了吧，你若是这么看不惯我，那就把我逐家门啊——”

人们在他们父二人争吵时已适时各自退去了，这时见状，便有亲近掌事来劝，蒋凉之只无奈地摇了摇，背手：“也是我无用，这么多年来给他养成了个骄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