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a(3/5)

他远远看见他哥转过去，夏檀快步绕到他面前，激动说着什么，他哥又转过来。

白潋突然踩住刹车。

他看见他哥抬手捂住鼻，鲜红的血从他指里淌来，顷刻爬满了手背。

夏檀抖着手掏手帕。

他在哭，哭得很厉害。

白潋呆呆坐在车里，他双手抓着方向盘，全孔倒竖起来。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

就因为什么都不知，所以才害怕。

11

白潋回到家，在沙发上坐了一午。

他想起他和年旭吵架回家的那天晚上，夏檀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烟，他睛那么红，明显是哭过，还有那天在他房间里他哥突然冲向卫生间的举动……

夏檀为什么哭？为什么他哥会突然态度地要求他和年旭结婚？

他为什么血？生病了吗？

白潋捧住脑袋，不敢再往想。

晚上白潋去了他哥那，他走路过去的，门忘了穿外，脸冻得通红。那天白璟当他面改的家门密码，但得太快，他没看清。白潋蹲在门，给他哥打电话。

白璟接起来，叫他：“小潋？”

白潋鼻猛一酸：“哥……”

“怎么了？”

白潋起将手机拿远一些，仰了气，眨眨，这才又将手机贴回耳边，跺跺脚：“哥你快开门，你宝贝弟弟要冻死啦！”

白璟楼开门，将他拉屋里：“你外呢？”

白潋用力搓手：“忘了。”

白璟摸他手，皱眉：“快去洗个澡。”

“好嘞。”

白潋洗完澡，到书房找他哥。

白璟还有工作没完，让他先去睡。白潋抱住白璟手臂撒：“哥，我这么久没回来了，我要跟你睡。”

白璟拿开他的手：“多大的人了，自己睡。”

白潋跪地毯上抱他，白璟没办法，只能和他回卧室。白潋等他洗完澡来，兴冲冲拿着两片面凑上去：“哥，我们一起贴面吧！”

白璟脸一黑：“我拒绝。”

“别呀，虽然你现在这样看起来一不像三十好几的人，但再过几年就不一定了，男人也要保养的。”

白璟不为所动：“拒绝。”

白潋又说：“你看人夏檀肤多好，你信不信再过几年他还是这样？他还小你那么多岁，你别看现在是他上赶着追你，那是你好看，等过几年你脸皱了不好看了，看谁还理你。”

白璟简直万箭穿心，忍不住抬手了，沉默片刻，问：“这东西真有用吗？”

“有用！白抗皱！超级有用！”白潋拉着白璟坐床沿，拆开一张面，“我给你贴上。”

贴上面，等了二十分钟，白潋拉着白璟去洗脸，洗过脸又拉着他坐床沿，接着往他脸上涂各保养品，涂完最后一层面霜，白璟皱眉：“太黏了，不舒服。”

“等肤收了就好啦。”白潋拉他躺，“哥，我们睡吧。”

白璟：“你睡吧，我等等。”

白潋：“还等什么啊，时间不早了，熬夜人容易变老！”

白璟又了，这才关了灯，躺到床上。

白潋蹭过去抱他，被白璟推开了：“不许碰我。”

白潋偏要碰，连双也缠上去：“哥你别怕，我是你亲弟弟啊，我不会对你什么的。”

“胡说什么！”

“好吧我不说了，睡吧，晚安。”

白璟七半起床，白潋闭着，假装还在熟睡。等到他哥洗漱换衣完毕，离开卧室，白潋睁开，又静静躺了半小时，直到确定他哥开车离开了，才从床上坐起来。

白潋走书房，拉开办公桌的屉，挨个仔细翻找，翻完未上锁的屉接着去翻文件柜，里里外外仔细看了一遍，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只剩办公桌右最后一个屉，只有那个屉是上了锁的。

白潋又找了许久，没找到屉钥匙。于是他换了衣服门。

二十分钟后白潋回来，手里拎着一把斧。

白潋用斧砍坏了实木屉，从里拿一个文件袋，他着那东西，心脏砰砰得飞快，后背了一层冷汗。白潋打开文件袋，拿厚厚一叠文件，最上面是一张诊断证明书。

慢髓细胞白血病。

白潋前一黑，踉跄着跪倒在地。他额磕到桌角，细细的血丝从伤里来，白潋却觉不到疼，他跪坐起来，抖着手将诊断书拿近，看上面的日期，竟是两年前。

白潋猛地咬嘴，泪模糊了视线。

他不敢声，他没资格哭。

白潋用力抹了把，接着往看，面是一叠打印资料，标题是：捐献造血细胞使用的动员剂药对人的副作用。开篇专业术语太多，白潋直接翻到后面看研究结果。

……在这些51，024名捐赠者中，5名捐赠者死亡，其中1例是在骨髓捐赠后死亡，4例则在外周血捐赠中死亡，死亡几率约为0.98/1万人。

结论：造血细胞的捐赠可能存在致死或者严重不良反应的风险，这个风险虽然小但是确实存在。而实际上，由于实验设计和研究过程中某些潜在的误差，真正的事故数据有可能会比已给研究数据的要。因此，我们仍需建立一个标准且兼连贯的捐赠者后续健康评估系来检测捐赠造血细胞的期后遗症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