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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怀着极致的恶意，为了追求极致的喜悦，人方能到这样的地步。

前方是遮天蔽月的息。黑压压的修在域的排开，为首的正是天与烦恼。龙比山峦更庞大的漆黑躯之前，大悲和尚单手立起，笑着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掌门面上浮现一丝叹息。

“是！”云间月神一凛，投向战场的神却难免沉了几分。

烦恼单手推开域的界门，语气中凭空多了几分幽暗之意。

“好一个‘招待’。”

烦恼却摇了摇。

“是希夷。”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复杂，“他先我们一步赶到，此番异象当是他与尊展开激战所致——我们需快些行，支援希夷。”

“如果尊上输了，那便只有两可能。”烦恼。

“不，只是贫僧见多了这样的例罢了。”烦恼阖上双目，中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无论是凡间的野兽，还是那些神鸟异兽，大多比人要得多。人飞不过鸟, 游不过鱼，论起爪牙锋利与鳞甲韧，也差妖族远矣——但是最终，这天地还是成了人的天。”

“人的善意有时比人的恶意……要可怕得多。”

再度睁开时，烦恼的双瞳已被息侵染得一片猩红。

“啥？”天像是听到了极为荒谬的事，他不由得失笑，“你说善意？善意那东西能有多？靠善意赢过雪盈川那个疯？你莫不是在逗我笑！”

“我倒是对尊上的招式很好奇。”烦恼眯起来，“我也从未见过尊上对什么人尽力到如此地步。”

域之外，众人也正望着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

“哦？”烦恼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兴味，“你也不能？”

“可惜尊上今日还有远客要招待，无暇顾及诸位。诸位，还请回吧。”

“不。”他言简意赅，“除非对方的恶意比他更——或者，他的善意比他更。”

他面上带着弥勒佛一般的笑，中却尽是冠冕堂皇的胡话。

炼自，益求，将自己的躯，自己的剑意，尽数磨砺到了人修所能企及的极限。

云间月意识扣住琵琶，将目光投向掌门：“那是……？”

“诸位施主远而来，贫僧本当扫榻相迎。”

“你耍我吗？”龙猛地扭过来, 对烦恼一獠牙，“我跟你说了半天，你就同我说这个？”

界门轰然开。

曾经败在他手中的烦恼，对此再清楚也不过。

烦恼至今依然无法忘却与雪盈川的那一战。

“废话！”天不快地用尾拍了一地面，“别拿那东西和我比好吗？那家伙和我们完全不一样, 他天生就是完的。我好歹是过了这么多年自己成这样的, 但神鹿诞生的时候就已经是那个样了。那只九鹿是天地自育来的，是神兽的极致。就算在神兽里面, 他也是最等的货。”

“贫僧从不敢低估人的恶意与狡诈。而尊上正是人的恶意与狡诈的极致。”

“敖焱你并非人类，所以你才理解不了。”

希夷那家伙都要气疯了吧？我还没见过他这么生气的样，你说老大了什么才能把他气成这样？”

“是吗？”烦恼微微地笑了, “那贫僧便赌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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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间，唯有人才会怀着恶意与喜悦去杀害自己的同类。唯有人才会为了追求更有效率的杀戮，费几代人、无穷多的时间，去研究那些用于杀戮的兵与技巧。

“他自己想输？他不想玩了？”天依着他印象里雪盈川的格，给了回答。

“你觉得他们两个谁能赢？”天甩了一龙尾, 语调中倒是真有几分好奇, “我赌希夷。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在当世的神兽之中，能和那家伙比肩的一个都没有。”

而雪盈川，是其中的佼佼者。